结婚两年,他每次要她,都从后而入

小贺家 2018-11-13 16:37:5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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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身后要她


夜。  


女人的身体被翻过去,颀长精健的男人如往常一般从身后压上来,骨节分明的大手一路点火,伸进她丝质睡裙内,手指挂在她内裤的边上,往下扯去!  


于蓝从梦中惊醒,下意识抓住男人的手,熟悉的重量和温度让她全身紧绷。  


又是酒味!  


想到今天于依的话,她扭动着身体,情绪激动的反抗,坚决不再让他从她身后进入她的身体。  


“盛又霆!”她扭过身体,恼看着他,“每次把我的脸压进枕头里,是不是害怕看见和你睡的人是我,而不是我妹妹!”  


于蓝胸口剧烈起伏,她以为自己早已练就一身钢筋铁骨,可今天于依那些话还是将她所有的铠甲击溃,全都熔成了烫伤自己的铁水。  


盛又霆从来没在清醒的时候要过她,而且从来都是从身后要她,也没有在要的过程中看过她的脸。  


盛又霆欲要起身离开,刚刚一动,于蓝便挺身勾住了他的脖子,强行将他拉向自己,“你不准走!看清楚我是谁!我是你的合法妻子!”  


“盛又霆!你身下的女人是于蓝!是于依的姐姐!两年前,不是我逼着你娶我的,是爷爷顶不住外界的压力,逼你娶我的!”  


两年前的事情被翻出来,盛又霆的酒意去了大半!他英俊的脸上寒霜瞬布,手指狠狠捏紧于蓝的下颌骨,用了欲要将其碎裂的力度,“若不是你耍的心机,和我结婚的人是于依!”  


“我没有耍过任何心机!不管你信不信!”  


“你没有?”盛又霆不怒反笑,讥诮又阴凉,“那晚就是你灌醉了于依,给我下药,不然我怎么可能和你睡在一起?而且还那么巧被记者堵在酒店?要不是那一次,爷爷也不会为了家族名声以死威胁逼我娶你!”  


于蓝喜欢盛又霆11年,津城的人谁不知道?  


可盛又霆喜欢的是于依,津城的人也都知道。  


要说于蓝耍了手段,没人不信。  


于蓝心中发苦,脸上却笑得骄傲,“那又怎么样!你最终还是娶了我!”  


“我不爱你!”  


“我才不稀罕你爱我!我对你的爱也早就在这种要死不活的婚姻中消耗干净了!”于蓝歇斯底里的吼出来,她怕自己的声音太小会暴露自己的怯懦。  


怯懦会让她在这段不被偏爱的婚姻中狼狈不堪。  


得不到才说不稀罕,至少这样还可以保留那一点点可笑又可怜的自尊。  


盛又霆莫名生出一股怒火!他早已没了醉意,第一次在神识清醒的状态下扯掉了她的睡衣!  


“不是要我看着你的脸吗?只要你承受得住!”  


于蓝承受不住,盛又霆从未如此禽兽暴君过,他把她当成仇人一般,在她身体力冲撞着!  


“盛又霆!你是想弄死我吗?”  


“是啊!两年前,我就恨不得弄死你!”  


两年前,他和于依订婚前一天,她挽着他的手臂,当着破门而入的记者的面,没羞没臊的说,“没错,昨天晚上我们睡在一起,我的第一次给他了。”  


那时候他真是恨不得弄死她!  


于蓝的骨架子被凶兽一般的男人拆得稀碎。  


盛又霆在于蓝的身体里得到餍足后,如往常一般下床,他会去洗澡,然后去另外一个房间睡觉。  


于蓝坐起来,想着于依说的话,想着这两年他们这毫无温度的婚姻,“又霆,我们离婚吧。”  


她拉着被子遮住裸露的身体,叹了声气,“所有的错,我都背了,就算当初不是我设计的你,如果你非要那么认为,我也认了,我们离婚吧。”  


于蓝从来不敢说“离婚”两个字,好像一说出口,她那纯净得像水晶球一样的爱情就碎了,可如今她知道了,她永远都得不到这个男人,他就是块石头,她一辈子都捂不热。  


眼泪没从眼眶里流出来,全都流进了心里,泪水盐分太重,一下子把满是伤口的心扎得刺痛!  


盛又霆顿步转身,看着于蓝满是笑意的眼睛,他突然讨厌于蓝这个无所谓的样子。  


嘴角扯出凉凉弧度,“离婚?你凭什么?”  


“我把盛太太的位置让出来给你爱的女人,不好?”她笑得依然灿烂。  


“如你所愿。”  


他离开房间的时候重重关上了门,那嚣张的样子,是他盛家太子爷该有的姿态。



2 策划离婚


次日上午十点。  


盛又霆刚刚开完晨会回到董事长办公室,秘书便送来一个牛皮纸档案袋,“Boss,这是太太送来的。”  


盛又霆拆开牛皮纸袋就赫然看见“离婚协议”几个字。  


那纸袋狠狠摔在了办公桌上!  


他肺里有股火想喷出来,扯解开一颗衬衣扣子,从昨天晚上到现在,于蓝已经惹他几次动了怒!  


离婚?她凭什么是提离婚的那个人!  


——  


于蓝想回家跟父亲说她已经跟盛又霆提了离婚的事情。  


于家楼下的佣人不知道去了那里,她上楼去书房找于柏年。  


书房外,她却听见了这辈子都不该听到的谈话。  


“爸爸,于家以后所有的继承权都归我了么?”是她妹妹于依的声音。  


“当然,于蓝和又霆已经结婚满了两年,她妈妈的遗嘱就生效了,以后所有属于她妈妈生前的股份都可以归你所有了!爸爸以后的东西也都是给你一个人的。”  


“太好了,蓝姨真是的,要不是她有这么个遗嘱,我也不至于当初把又霆设计了拱手让给于蓝!”  


“哎,她最疼爱于蓝,当然想于蓝可以嫁给自己喜欢的人,反正于蓝除了又霆什么都不想要。”  


“爸爸,既然现在蓝姨的股份都归了我,我现在要又霆!我要让他们离婚!”  


“依依,再等等,等一切风平浪静,又霆不喜欢于蓝,你知道的,你应该放心。”  


“不!我不放心,又霆结婚后就跟我划清界限,一直演着好丈夫的角色,我再不把他抢回来,我怕没有机会了!”  


于蓝站在门外,头很沉,身体晃动,几乎让她要栽倒在门外。  


她的父亲,为了将她母亲的股份夺来给于依,竟然设计了她的丑闻和婚姻。  


等股份到手,现在又要来策划她离婚!  


她的父亲还将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妹妹!  


她在这个家到底算什么?  


原来她结婚两年不但没有家,连娘家也没有。  


于蓝转身,她的胸口传来阵阵钝痛,不能呼吸,走路就像快要缺氧一般吃力,只能一路扶着扶手往楼下走。  


她不会让于依他们得逞!  


她绝不让他们这样轻松算计!  


绝不!  


刚刚坐上出租车,盛又霆的电话打了过来,“我在民政局,你过来。”  


“这个婚,我不离了。”  


“于蓝!你耍我!”  


于蓝脑子还处于缺氧状态,说话声音很大,可她的耳朵里嗡嗡的,自己都听不清自己的声音。  


于是她便声嘶力竭的喊道,“盛又霆!你做梦!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们在一起!我就是死了!也要霸占着盛太太的位置腐烂发臭!你不爱我就不爱我!鬼才稀罕你爱我!我早就不爱你了!我就要看着我讨厌的于依一辈子得不到自己喜欢的男人!我就要看她痛苦!我就要她跪在地上求我,求着让我把你让给她,我就不让!我让她一辈子得不到你,痛苦到死!”  


于蓝挂了电话!  


她疯了!气得发疯!  


整个人都在颤抖!心房颤得快要坍塌了!  


盛又霆被于蓝的咆哮震懵,在于蓝一次又一次强调不再爱他的时候,他的情绪一层层被撕开了皮,露出狰狞的面目!  


他一直知道于蓝和于依不和,同父异母,豪门中并不鲜见。  


可当他知道自己被当做于蓝报复于依的工具的时候,心头那种狂躁感,在两年不知所谓的婚姻中第一次窜了出来!  


那么过去11年,于蓝在大街小巷,甚至登报示爱的种种行为,都只是为了把他抢到手,报复她的妹妹?  


盛又霆心里头翻江倒海,拳头慢慢收紧,握出发白的关节!



3 你是欠操



夜色中,W西餐厅的门牌上闪烁着霓虹灯。  


于蓝踩着高跟鞋,朝着盛又霆和于依吃西餐的位置目不斜视的走过去。  


盛又霆泰然自若,并没有因为于蓝的到来而感到丝毫不适,眉眼间的清冷与疏离是给于蓝的。  


于蓝看到于依脸上挑衅的笑意,两年了,盛又霆没有请她吃过一顿饭。  


以前她会忍着,现在不会了!  


她伸手端起盛又霆的红酒杯,在于依的杯子上碰了一下,呡了一口,“生日快乐!”  


于依美丽温柔的举起杯子,“谢谢姐姐。”  


于蓝挑了挑眉,“我男人用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请你吃饭,有我一份,你是该谢谢我。”  


于依脸色发白,求救的看向盛又霆,而那男人就像没看见一般,自顾自优雅的切着牛排。  


“姐姐,话不是这样说,你嫁给又霆的时候,可没什么嫁妆,婚前财产不属于婚后夫妻共有财产。”  


“我当然没什么嫁妆,毕竟都要留给你不是吗?”  


于依心虚,“姐姐!”  


“这红酒很贵,可我就是想浪费!”说完,手中没喝完的酒用力泼到了于依的脸上,回了于依一个挑衅的笑容,“你叫我过来,不就是想刺激我?你的生日心愿达到了,开不开心?”  


于依大叫着站起来扯纸巾擦脸上的酒,“啊!于蓝!你疯了!”  


于蓝放下杯子,手却被站起来的盛又霆捉住,他冷冷道,“给依依道歉。”  


依依?叫得可真亲热!“不!”  


“道歉!”  


于依楚楚可怜的去拉开盛又霆的手,“又霆,算了!没事儿,可能姐姐今天心情不好。”  


盛又霆气场冷硬,于蓝每句话都是拿他来刺激于依,他又怎么可能放过把他当报复工具的于蓝?“给依依道歉!”  


盛又霆越是在乎于依,于蓝越是倔强不肯低头,“这酒不管是喝了还是泼了,都在她身体里面或者表面,都归她所有,我没错,不需要道歉!”  


盛又霆拖着于蓝往餐厅外走去,也不管别人怎么议论他,强制性将她塞进车里!  


关上车门,车子飙了出去!  


“盛又霆!放我下去!”  


“于蓝!你他妈简直就是欠操!”结婚两年,盛又霆从来没跟于蓝吵过架,是不屑。  


可现在一想到自己在于蓝心中的地位,心里窜起的火苗子就怎么都压不住!  


于蓝整整一天被负能量包裹,她也要需要发泄,“对!我他妈欠操!还不是因为你这个老公失职!”  


盛又霆的嘴角斜斜勾起,危险气息一阵阵笼罩!  


车子开到郊区,插进一条林荫小道停下来,于蓝才开始害怕起来,“盛又霆,你要干什么!”  


于蓝紧紧抓住安全带,盛又霆朝着她压过去,“干什么?为了不让自己失职,更为了不让你以后不那么欠操!”  


车子在郊外的林荫小路上疯狂晃动,女人的喊叫声从车里传出来,没有人听见……  


“盛又霆,我那么爱你,你看不见,你却爱着蛇蝎心肠的女人!你的眼睛是不是瞎了!”  


盛又霆怎么可能相信于蓝,她说的爱,都是为了报复于依!



4 巴不得她死


盛又霆怎么可能相信于蓝,她说的爱,都是为了报复于依!  


真正蛇蝎心肠的女人,是于蓝!  他想着,便愈发用力的惩罚她!“我爱谁,轮不到你来说!”  


于蓝咬牙承受着男人的疯狂。  


手机铃响,是盛又霆的,屏幕上显示着于柏年的名字。  


盛又霆还压在于蓝的身上,接起电话,电话那头的中年男人带着哭腔喊,“又霆!又霆!依依自杀了,她只想见你最后一面!”  


这是第一次盛又霆没有得到生理满足就收手。  


车子在回城的路上一路狂奔,于蓝玩着手指道:“到时候于依没死,我们两个人死于车祸,说不定可以做对清净的鬼鸳鸯。”  


盛又霆看到于蓝嘴角勾起的笑容,这女人的目的终于达到了吗?  


她的妹妹要死了,她的报复结束了吗?  


“闭嘴!”  


“担心了?害怕了?是不是害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了?”  


“于蓝,你真冷血!那是你妹妹。”  


“我妈只生了我一个女儿,我哪儿来的妹妹?”  


于蓝很清楚,于依不会真的自杀,那女人心机那么深,自己深爱的男人都舍得往别的女人床上送,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,她还想得到盛又霆呢。  


自杀这一招,不过是逼盛又霆离婚罢了。  


于蓝没去医院,盛又霆一个人去了。  


盛又霆三天没有回家,于蓝却在这三天不停呕吐,吐到嘴里发苦,喉咙肿痛,只能去医院挂号。  


最终确认双胎妊娠。  


双胎! 


老天爷真是给她开了很大一个玩笑。  她和盛又霆如此水火不容,怀孕了真的能算作喜事?  


于蓝捏着化验单,在医院走道里来来回回,不知方向的走着,心时上时下的飘,一下落不到实处,脑子里全是“怎么办?怎么?”  


她又去找了个妇产科医生看化验单。  医生头手边堆了一大堆病例,头也没抬,“怀孕了,要不要啊?不要趁早做掉,省得大了做掉身体受更多苦。”  


于蓝听到“做掉”二字,一个激灵,遇到鬼似的逃了出去,逃到医院外,一屁股坐在的石梯上掩面大哭。  


如果这对双胞胎是对她这两年的补偿,她想放下所有的一切,好好过下去。  


她平复了很久,才拿出电话拨给盛又霆,“又霆,今天回家吃饭吧,我有事跟你谈。”  


“她身体还没有恢复。”  


“我有更重要的事情。”  


“你自己处理吧。”  


“我等你,如果等不到你,我就去医院拔了于依的氧气管!”  


于蓝赌气说完,挂了电话。  


晚上她做了三菜一汤,结婚两年,没有在一起好好吃过饭,以后有孩子了,要有些家的样子。  


饭菜刚刚上桌还冒着热气,门上密码锁被摁响,于蓝跑过去拉开门,咧开嘴朝着男人笑,看到盛又霆英俊的脸上全是疲惫,还有冷漠。  


盛又霆高大的身躯从于蓝身边走过,带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,他一边朝楼上走一边说,“我洗个澡,等会去医院,明天我来接你,去把离婚证拿了。”  


可口的佳肴成了冰凉话题的陪衬。  


于蓝一直站在楼下,她穿着拖鞋,身上围着藕色荷叶边围裙,这几天瘦了,更显清秀,眼珠子看着都大了些,她望着楼梯口的方向。  


等待。  


盛又霆洗澡换好衣服下楼,他走过她身边的时候,她拉住他,“今天晚上在家吧,我有事和你聊,医院有护工。”  


“她现在离不开我。”  


“我也离不开你。”  


盛又霆捏开于蓝的手,稍稍用力,“于蓝,你又没为了我去死。”  


于蓝疼得踮了脚尖,她眼睛很酸,却笑着,他就这么巴不得她去死?




5 依然讨厌你


爱他这么难的事情她都熬下来了,她又为什么要去死?“我不会去死,我死了,就有别的女人睡我的床,给你生孩子,还会打我生的孩子,那我死得多冤枉,做鬼都不会开心。”  


盛又霆甩开于蓝的手,“让开!”  


盛又霆刚刚到了医院十分钟,于蓝也赶到了医院。  


她还是家里的装扮,系着围裙,连拖鞋也没换,显得与医院格格不入。  


她站在于依的床边,看着盛又霆,“你跟我回家去,她舍不得真的去死。”  


盛又霆指着病床上闭目的女人,压低声音道,“于蓝!这是你妹妹!”  


“你是我的丈夫!她有自己的爸妈照顾!你在这里算什么!”  


于蓝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,她握紧拳头!  


盛又霆讥诮笑道,“算什么?难道你不知道?”  


于蓝咬着唇,她当然知道,知道这个男人想娶的人只是于依!  


娶她是逼不得已。  


她本来可以放弃,但她现在怀孕了,她要争取,为孩子争取一个父亲!从现在开始,盛又霆必须承担一个父亲的责任!  


“我不管你是不是爱她,有多爱她,但是你是我于蓝的丈夫!你就该待在我身边!”  


“于蓝,把我攥在手里那么重要吗?不让于依痛快就那么重要吗?”  


“重要!”攥在手里,孩子就会有父亲,一个家庭才完整。  


盛又霆听到于蓝的回答,心沉下去,于蓝把他当做报复于依的工具,他又凭什么让她好过?“我不会让你如愿的,于蓝,我爱的人是于依,等于依好了,我会和你离婚,和于依结婚!你不同意也得同意!在津城,你于蓝斗得过于依,却斗不过我盛又霆!”  


放了这些狠话,盛又霆终于舒服了一点,他不会让自己沦为工具!  


于蓝呼吸,深呼吸,每个氧气泡泡里都是玻璃渣子,扎得她肺痛,呼吸真的会痛……  


于柏年和于依的生母温如玉都在,温如玉看似和颜悦色的劝着盛又霆,“又霆,你别生气,蓝蓝虽然不拿依依当妹妹,但是这没什么关系,她以后长大了就会懂事了,毕竟依依经常说她和蓝蓝血浓于水。”  


言下之意,于依重情重义,于蓝不是个东西。  


于蓝理智逐渐崩塌,这些人真是恶心,拿走了她母亲的股份,设计丑闻逼婚,让她爱的男人恨她,现在还要让她的孩子失去父亲,她不好过,大家都不要好过!  


于蓝冲过去就扯掉了于依手背上的针头,装作昏迷的于依眉心紧紧一皱又松开。  


盛又霆一把将于蓝推开,“于蓝!你敢伤害于依!”  


于蓝撞在床尾的支架上,她看着自己的丈夫为了护着另外一个女人,看她的眼神就像一个敌人!  


于蓝苦笑,“盛又霆,你知道你喜欢的女人是个什么真面目吗?”  


“她的真面目比你好多了!”  


“难道就算她伤害过你,你也不在乎吗?你也爱她吗?”  


盛又霆被于蓝步步紧逼,他讨厌这样的于蓝,什么样的恨能让这个女人11年不计成本的和自己的妹妹斗?  


甚至不惜让她赔上自己?  


“就算她伤害过我又怎么样?我依然爱她!依然讨厌你!”  


盛又霆痛快极了!他看到于蓝眼中的光亮一点点暗下去,那是失败者的黯淡!  


他赢了她!  


于蓝长长吐了口气,肩膀落下去,她输了,输得彻底,像斗败的公鸡。盛又霆和于依的爱情才是爱情吧?她果然是于依口中的第三者。  


不被爱的,才是第三者……  


她这是何苦,低着头爱一个人,低到背都弯了,现在想挺直背脊,萎缩的心肺却被拉扯得好疼。  


“是吗?”于蓝大笑,“你知道两年前是谁设计我们睡一起的吗?”  


于蓝说完这一句,于柏年和温如玉脸色大变,病床上一直阖着眼睑的于依眼皮也跟着颤动了!



6 该放下了



“啪!”于柏年冲过去狠狠一耳光就打在了于蓝的脸上!  


于蓝一个不支,趔趄间就倒在墙上,耳朵里嗡嗡乱叫,只听见于柏年大声骂道:“你妹妹都快要死了,你还来闹事!你是什么蛇蝎心肠!不是来探病的,就滚!”  


温如玉也冲了过去,朝着于蓝就是一顿推搡踢打,“你从小到大不待见她,现在是不是巴不得她死!是不是?你怎么这么狠的心!亏我一直把你当成亲生的对待!”  


于柏年伸手抓起于蓝的手腕往外拖,“你给我滚出去!我没生过你这个女儿!”  


于蓝用力去抠开于柏年的手,温如玉也过来抱着她往外拖。  


于蓝扭头看着快步走过来的盛又霆,“盛又霆!我说过!我没有设计过你!设计你的人!是你最爱的女人!”  


盛又霆看着于蓝嘴角的血丝,一把将她从于柏年的手里扯出来,他捏着她,比于柏年还要用力!  


她嘴角的血丝映进他的眼里,眸中一片猩红!“你刚刚说什么!”  


于蓝疼得缩了脖子,于柏年急急道:“又霆!你别听她胡说!她从小就见不得她妹妹好!”  


盛又霆空着的手卡住了还要来拉扯的温如玉的肩膀,目不转睛的盯着于蓝,浑身弥漫出一股肃杀之气!异常恐怖!“你再说一遍!”  


于蓝喘着气,“当初,是我爸爸和于依设计的你,因为我妈妈知道我从小喜欢你,她的遗嘱内容是,只要我和你结婚两年,她的股份可以全部给于依,妈妈觉得两年时间我们怎么都有孩子了,那时候我的婚姻也稳固了。所以,我爸爸为了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给于依,就在你们订婚前两天设计你,让媒体抓包,盛家迫于颜面,逼你娶我……”  


于柏年底气不足的喊道,“你胡说!”  


“我有没有胡说,你可以去查股权变更。”于蓝望着高出她一大截的盛又霆,她拧起眉心,神情痛苦,眼睛里有晶晶亮亮的液体在聚集,“盛又霆,你一直觉得你委屈,是我害了你没有得到你爱的女人,可你知道吗?我才是最可怜最委屈的那个人!我爸爸为了他另外一个女儿,算计我妈妈的股份,算计我。我虽然喜欢你,可我也是从小被妈妈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公主,我也是很骄傲的人,我也想嫁给同样喜欢我的人,我也想要幸福,我也想要被疼爱。你把你的恨,全都强加在我身上,两年了,我在无辜的承受你给我的恨意!”  


盛又霆的呼吸有些乱,她看着于蓝靠着雪白的墙壁往下滑,她的脸上是细细密密的汗珠,他拉着她起来却拉不住,她继续往下滑,脸色愈来愈白。  


“你怎么了?”他从来没有关心过她,从来没有问过她怎么了。  


于蓝深呼吸好几口气,声音因为肚腹传来的疼痛越来越轻飘,“肚子……疼……有刀在绞着一样……疼。”  


盛又霆的目光向下,看着于蓝手掌捂着的肚子,她的腿间流下来的鲜血越来越多,而她的神色也越来越痛苦。  


男人的头皮一阵发麻,他松开她的手腕,拦腰将她抱起来,“于蓝!你他妈瞒了我什么!”  


“我晚上想告诉你,我……怀孕了。”于蓝抓住他的衬衣领,死死望着他的下颌,他这样神情焦虑的为了她奔跑还是第一次,她难过时,心跟着痛。  


“我想,我们终于可以有个家了,哪怕你不爱我,也没有关系,你也许是喜欢孩子的,你哪怕开始不喜欢,可他也许像你,你看着看着就会喜欢了。”  


她疼得一口一口的赶着吸气。  


“别说了!”盛又霆抱着于蓝像无头苍蝇一样慌,他大喊,“医生!医生!”  


血从于蓝的臀部像线一样往下滴,在整个冰凉的走道上拖出艳丽的颜色。  


盛又霆惊惶中回头,不小心看见那一长条血线,触目惊心!  


他全身的肌肉都在收紧,心房也跟着在收紧!  


他怎么会害怕成这样?  


于依自杀的时候他都没有害怕,可是于蓝流了一地的血,他却害怕得喉咙里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。  


于蓝虚弱极了,“孩子没有了,大概是我该遭的报应,老天爷惩罚我不顾你的幸福而霸占你,所以才会给了我孩子,又残忍的夺去……如果我安分点,同意离婚,或许……或许我的孩子就会一点点在我肚子里长大……我……我真的该放下了……”



7 同意离婚


盛又霆再也听不下去,于蓝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针,细细密密的往左胸扎,一点点深入,越来越深,疼痛感愈加清晰,躲都躲不开。  


“别说了,别说了……”盛又霆抱着于蓝往前跑,看见护士推着床跑过来!  


“我同意离婚了……同意了……”于蓝的声音渐弱,捏着盛又霆衬衣的手缓缓松开,无力垂下。  


盛又霆心一慌,“于蓝!”转眼要大叫医生的时候,一眼就看见这家医院的主任医师——孟少骞,也是他的高中和大学同学。  


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和孟少骞成了陌路?  


大概是孟少骞追求于蓝开始吧,孟少骞黑了校园网,公开表示这辈子非于蓝不娶的时候,他就觉得孟少骞有病,怎么看怎么不顺眼,然后慢慢不再来往。  


孟少骞看见盛又霆抱着的于蓝时也是一怔,沉着脸将于蓝从盛又霆的怀中抢了去,小心快速的放在推床上,然后推着床往抢救室方向奔跑。  


孟少骞的声音嘶吼急躁,“赶紧送进抢救室!大出血!抽血化验!通知血库!快一点!心跳慢!通知妇产科手上没有手术的专家和主任到抢救室!快!氧气!”  


盛又霆听到孟少骞一连串的发号施令,每一个指令都让他紧张。  


他抱过于蓝的双手开始颤抖!好像刚刚抱着一个特别贵重的东西,突然间没有了,空落落的。  


他的手上全是她的血。  


危险?  


于蓝不会有危险的!  


盛又霆跟着孟少骞跑过去,“于蓝没有危险,对不对?”  


孟少骞回向盛又霆的目光,透着无尽的憎怒,


“她跟着你,就是最大的危险!”  


“孟少骞!”盛又霆咬牙,“现在你这种态度,是想和我打一架?!”  


“我应该在你和于蓝宣布结婚的时候就跟你打一架!她也不会落到要被抢救的下场!”孟少骞抬手一挥,将于蓝推进了抢救室!“抢救!”  


盛又霆却被抢救室关上的门挡住了继续冲过去的路。  


不停的有护士跑出来,护士脚步越是焦急,盛又霆越是煎熬。  


他想着晚上回去的时候,于蓝说了,她不会去死,会有别的女人打她生的孩子。  


他竟然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暗示。  


他当时根本没有在意她在说什么,可他什么时候在意过她?  


盛又霆在走廊上一直等着医生出来,看到的只是护士不停的奔跑,进进出出都是准备血浆。  


这是种无尽的煎熬,他朝着抢救室快步过去,手还没有碰到门把手,就被带着口罩的护士一把拉开了。  


“你到底是不是病人家属!还要不要病人活了?”  


盛又霆脑子里“轰”了一声!顿时炸了火!  


“那里面的躺着的是我的女人!我怎么会不要她活!”  


盛又霆本就是个极度的自我权利掌控者,对任何事,他都有接受适应甚至改变的能力,对护士话当然非常反感。  


护士道,“她的染色体有问题,怀孕困难,现在流产,胎儿半脱落停留在子宫,强行将剩下部分剥离,此时大出血,无法止血,伤口一直属于打开状态,很容易感染,你全身都是细菌,想她死得快点你就进去让她感染!”  


门被拉开,护士进去关了门。  


盛又霆站在门外,他的太阳穴突突的跳,跳得又晕又疼,他想要去外面抽支烟,可是一想到还有个女人生死未卜,他一刻都不敢离开。  


他从来没有这样担心过于蓝,从来没有。



8 流很多血


盛又霆坐在走廊的绿色塑料椅子上,低弯着身子,双肘撑在腿上,手掌胡乱在脸上一通乱抹,大口吐着气。  


温如玉穿着高跟鞋“得得得”的跑过来,拉着盛又霆就开始抽泣,“又霆,你去看看我们依依吧,医生说她情况很不好!”  


盛又霆没有抬头,懒懒道,“找医生去。”  


温如玉一楞,看着“抢救室”几个字,咬咬牙,“又霆,依依本来已经好转了,医生说她是受了刺激,又昏迷了!都怪于蓝!赶紧和她离婚!”  


温如玉仗着盛又霆心里欠着于依救命的恩情,仗着盛又霆人尽皆知的喜欢于依。所以就理所当然的把火往于蓝身上引。  


盛又霆心中郁结,长吸了口气坐直后又头靠在墙上,不耐且淡淡吐了一个字,“滚。”  “什么?”  


“别让我说第二次,不然我儿子的命,现在就要找人来偿还。”  


盛又霆声音不大,甚至有气无力,可那么淡弱的语气中硬是生出一股杀伐果断的气势!  


温如玉被吓得噤声,可过了一阵,她还是小声的试探,“你怎么知道是儿子?于蓝那丫头,生得出来什么儿子?”  


盛又霆转过脸看向温如玉,目光透着一股修罗的阴戾,“如果是个女儿,那也是我盛又霆的女儿!她的脚趾头,你也不配碰!”  


盛又霆不说倒好,一说更是戾气陡生,他腾地站起来,一把抓住温如玉的肩膀拎起来摁在墙上!  


“我女儿的命!你以为我不会找人来偿?”  


温如玉被盛又霆吓得瑟瑟发抖!“又霆,又霆,阿姨还要照顾依依去,你放开阿姨!”  


盛又霆扔下温如玉,看着对方跌在地上轻嘲冷笑,“我现在没时间跟你们算账,但是这笔账,我会连本带利的找你们要回来!滚!” 


温如玉一路回头一路跌跌撞撞的跑,她觉得自己再也不认识盛又霆了!  


盛又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他就是觉得此刻的自己在克制,因为于蓝说的报应触动了他。  


也许在于蓝没有得到平安的消息前,他要积点德。  


于蓝流了那么多血,他什么也没有为她做过,那就为她积点德……  


时间过了一天两夜,第四班的医生进了抢救室,甚至请了国外的专家到医院,全都赶赴抢救室。  


盛又霆终于坐不住了。  


他的忍耐到了极限!  


涩痛得发红的眼睛,青色的胡渣,英俊却冷硬的面部轮廓,让他像极了一头困兽。  


他不承认自己在乎于蓝,可于蓝是他的太太,他的太太生死不明,他怎么可能坐得住?保她平安难道不是一个丈夫应该尽到的责任?  


他站起来拦住一个刚刚出来换班的医生!  


“我要进去!”他双目刺红!  


“那是抢救室,你只是家属!”  


盛又霆愤怒得目眦欲裂!“好好一个人进去,怎么会这么久不出来!她不过是流产!每年那么多女人流产!凭什么我盛又霆的女人进去要一天两夜!一天两夜,心脏搭桥手术都做好了!”  


凭什么!  


凭什么那么多女人都没事儿,于蓝要闹这么大的动静!



9 不能生育


盛又霆不相信这家顶级的私立医院,打电话叫秘书马上准备直升机,要带于蓝转院,转国外都能马上去。  


可那些人动不动就用“挪一下就会死”来吓他。  


盛又霆承认自己被那些医生主任院长给吓住了,他可以不转院,但他要进去看看,看看那个在他结婚证上待了两年的女人到底怎么样了!  


最后,盛又霆动用自己不可撼动的社会地位和关系,让医院为他打开了抢救室大门。  


他做了消毒,换了衣服,戴了帽子,口罩,用肥皂刷了手和指甲缝,走进抢救室。  


他看见于蓝嘴里鼻子里都插着管子,安静的躺在手术台上,双腿被支架撑高打开,她脸色白得像个死人,一碰就碎的肥皂泡泡也不过如此。  


她那么鲜活的一个人,上天入地,她什么事不敢做?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脆弱了?  


她一个手背输着透明的液体,另外一只手输着血浆。  


一天两夜了,还需要输血吗?她到底失了多少血?  


仪器上的数字不停的跳动,医生之间沉稳快速的说着专业术语,整个手术室就像打仗一样。  


只有他一个人站在那里,不知道该干什么。  


他甚至不敢过去拉一拉她的手,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碰坏了她。  


头晕得厉害,盛又霆转身快步走出抢救室,他在再也待不下去。  


每一丝消毒水的味道钻进他的鼻腔,脑海里浮现的都是于蓝惨白如死了一般的画面。  


第二天一早,医院通知血不够了,整个津城调不到熊猫血,现在必须在医院和广播电台求助。  


盛又霆不知道当时什么心情,只知道这个世界都他妈的疯了吗!事情都一个接一个的来,完全不让人喘气!  


于依在听到通知后找到盛又霆,她看起来精神不太好,“又霆,我能给姐姐输血,小时候她也给我输过一次,但是,我有个条件。你答应我和我姐姐离婚,和我结婚!”  


盛又霆看着于依,有种陌生感,这还是那个不怕被埋,冒着生命危险把他从地震废墟里救出来的于依吗?  


他想等等,可是熊猫血的不确定性,他等不起……  


于蓝救了过来,是于依几乎抽干了血的功劳,于柏年和温如玉伤心的望着盛又霆,“又霆,你可要对得起我们依依啊,蓝蓝从小不喜欢她,可是她为了你不内疚,连命都不要了!这傻孩子!”  


盛又霆冷冷道,“我知道,我这个人,恩怨分明。”  


他说完看向于柏年和温如玉,那二人被他的目光震得一抖,齐齐禁了声。  


恩怨分明是什么意思?  


要找他们算推打了于蓝的帐吗?  


此时,这两口子只能寄希望在于依身上,希望女儿还可以抓住盛又霆的心。  


手术结束,盛又霆被院长叫去了办公室,他刚刚坐下,院长沉重道:“盛先生,你要有心理,你太太以后恐怕不能生育了。”  


盛又霆呼吸微微颤抖,却平静冷笑,“天生不能生育的人都能治好,更何况我太太已经怀过孕,这次的意外以后不会再发生。”  


更何况这次不是意外!  


想到此处,手指一根根的狠狠收紧!眸中的狠意也慢慢浮现!



10 他不爱我


院长道:“她的染色体有问题,能怀孕只是运气,这次流产,胚胎没有完全脱离子宫,只能通过器械将子宫清理干净,当时情况危急,病人一直大出血止不住,只能保命为主,但是器械对子宫也造成了伤害……”  


盛又霆不能接受自己以后没有孩子,任何一个生在豪门的男人都不能接受这个结果!  


他站起时情绪失控,一双眼睛里,尽是凶光!“这是你们造成的医疗事故!”  


院长咽了口唾沫,盛又霆发火他很怕,但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谈,“盛先生,您签字时,所有的风险都有告知,当时您确认过,要拿掉没有脱落的胚胎,只能用器具,现在全世界也没有哪家医院敢说做清宫的时候子宫是不受损的。”  


盛又霆承认,不孕的几率面前,他选择保命,于依提的条件面前,他选择保命。  


保住于蓝的命是他选择的,可在于蓝的命保住之后,他想砸了这家医院!  


他砸了院长的办公室!院长躲得老远根本不敢拦,因为那男人看起来就像要剁了他一般。  


盛又霆一身杀气的离开后,于依走进院长的办公室,她将一叠艳照推到院长跟前,“我说话算话,让盛又霆知道于蓝不能再生育,就把你的这些艳照还给你。”  


院长赶紧收起属于他的艳照,擦擦额头上的汗,“于小姐,这以后万一以后又怀上了呢?”  


于依笑道:“我不会给于蓝怀上的机会,如果盛家老宅那边的人知道于蓝不能生育的话,这个豪门媳妇被扫地出门,那就谁都拦不住了!”  


院长为自己捏了一把汗,真不知道为了保住他的社会声誉和欺骗盛又霆哪个更可怕。  


四天后,于蓝醒了,没有见到盛又霆。  


见到的是放在她床头柜上的离婚证。  


她看到离婚证的那一霎那,笑了,笑得满脸都是眼泪,她真傻,盛又霆已经说得那么明白,爱的人是于依,会和她离婚,会和于依结婚。  


她怎么就不能看透呢?  


11年啊,她怎么过来的?  


从13岁见到他,她就总爱找各种借口去盛家玩,她被狗咬过,从小怕狗,可是他养的大狗,她都故意去逗,心里怕得发颤,却装作很好玩很开心的样子。  


偷偷写喜欢他的日记。  


偷偷记录他的喜好。  


偷偷给那些喜欢他的女生制造麻烦。  


偷偷的把他当做她的梦想,努力读书,只是希望有一天可以跳级,和他的年级更近一点,可以像他一样成为学霸,想和他有势均力敌的爱情。  


努力跳绳,跳高,喝令她恶心反胃的纯牛奶,只是希望可以长高一点,和个子高的他般配一些。  


十九岁,终于觉得自己从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,就跟他表白,他不理她,她就登报,送花,无所不用其极的追逐。  


可那时候她才知道,于依早在三个月前和盛又霆表白了,他喜欢的人是于依。  


她开始收敛,装作从来没有喜欢过他,再也不敢正眼看他,好像做了贼,偷了东西会被人认出来一样自卑……  


结婚的时候虽然没有婚礼,但她是高兴的,结婚证多神圣啊,她用一张结婚证击败了所有的情敌。  


可她却输给了“他不爱我”这个事实。  


于蓝握紧离婚证,躺下来想安安静静的睡一觉,睡一觉后就开始新的生活。  


可刚一闭上眼睛,眼泪就被生生挤出了眼眶,蜿蜿蜒蜒的流进了耳廓……  


手中的离婚证被捏变了形,她的肩膀开始抽动,压抑急促的呼吸声越来越控制不住,变成了悲恸哭声。  


整个病房的空气里,全都被染上了悲伤的味道。  


孟少骞站在门口,轻轻走进房间,关上门,眼睛跟着微微发红,“蓝蓝,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?不要牵动情绪,要心平气和。人是铁饭是钢,吃点东西吧,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,知道吗?”  


“嗯。”她鼻音很重的应了一声。




11 抑郁到不能自拔


中午的太阳被关在遮光窗帘外,于蓝躺在床上睡不着,翻了个身。  


病房的门被拧开,她坐起来,看见于依走了进来。  


于依已经出院了,穿了裙子和高跟鞋,气势凌人的抱着双臂,睨着在床上的于蓝,笑着,“流产后心情如何?”  


于蓝谨记孟少骞的话,不动怒,便不回应于依。  


于依手里拿着一个小玻璃瓶,里面装着不知名的透明液体,液体里面泡着一粒肉色小球,她拿着玻璃瓶晃了晃,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  


于蓝紧皱了眉,“什么?”  


“咯,你肚子里流掉的那个孩子。”  


于蓝脸色慢慢惨白,情绪一点点开始不稳,“你!说什么!”  


“想知道我怎么拿到的吗?”于依继续摇晃着小瓶子,“哈哈,有钱能使鬼推磨,就拿到了,反正从来没人会要流掉的胚胎,我想如果拿去泰国养个小鬼什么的,一定很刺激,指不定这玩意怨气有多大呢。”  


于蓝头皮发麻,就算她不信鬼神,祭拜妈妈也只是寄托哀思,可听于依这样说也要疯了!那里面可是她的孩子啊!  


“还给我!”于蓝声音颤抖,心也跟着颤抖,她努力告诫自己,要听孟少骞的话,要平静,要吃东西,因为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!  


可是她看到于依手中的小瓶子,眼泪怎么也止不住,心被扯开了,撕裂着疼。  


“还给你?一个死掉小贱种你还要?一个死东西而已。”于依疯狂的笑着,剧烈的摇动瓶子,“听说在肚子里的小孩是泡在羊水里的,我就用福尔马林泡着他,你说小姨对他好不好?”  


于蓝恨得要命,她揪着左胸口,想下床去抢,可她答应过孟少骞,要卧床休息,不能动怒,不能牵动情绪,她咬着牙,“你骗我!”  


“哈哈!就知道你要那么说,所以我还特地给这个小贱种做了个DNA鉴定,的确是你偷我男人怀上的。”  


于依把包里的DNA鉴定书扔给了于蓝,“你看看啰。”  


于蓝拿起鉴定书,看着一行行的数据,手发抖,她感觉自己的呼吸跟不上来,“于依!你还给我!还给我!”  


“哈哈,看到你这样,我真是太痛快了,像你这种第三者,就活该流产,医生说你以后没有生育能力了你知道吗?哎,就因为你当第三者,你肚子里的孩子都代替你下地狱了!”  


于蓝眼泪止不住的盯着于依手中的小瓶子,于依看见后,更加凶狠的摇晃着瓶子,“小姨要给小宝宝玩玩什么叫不得安宁!他要是不舒服,也只能怪她的妈妈生前没有保护好她,死后也没办法让她舒坦!”  


于蓝终于彻底崩溃!她掀开被子跳下床,朝着于依冲过去!“你还给我!”  


“于蓝!你干什么!”孟少骞推开房门冲过去抱住于蓝!“你干什么!你怎么这么不听话!”  


于蓝抓吊住孟少骞的白大褂,望着他,哭声颠颤凄惨,“少骞!我有忍!可是她不放过我!我求你,把她手里的玻璃瓶给我抢过来!我求你!”  


孟少骞刚刚看向于依,于蓝撕心裂肺的喊道,“那里面装着我的孩子啊!!”  


于依看到孟少骞阴鸷的眼神,吓得缩了一下,捏着瓶子就要离开,却被孟少骞一扯扔到了地上!  


一句话没有多的,就将于依手中的小瓶子夺了过来,放在于蓝的手上,啐了于依一口,“滚!”  


于依不甘心的往外爬,“我要跟医院投诉你!”  


孟少骞不屑道,“这家医院就是老子孟家开的!有本事去告!”  


于依逃离后,于蓝握着小瓶子,双眼无神,抑郁到不能自拔……



12 人间蒸发



于蓝消失了,人间蒸发了一般,这个人在津城所有记录都没有再发生。  


不管是银行卡,还是乘车乘船乘飞机的记录。  


统统没有。  


她就像一夜之间被这个城市除了名。  


盛又霆一个月后回到津城,查了所有记录,什么也没找到。  


在美国召开的封闭式商务会议,断断续续进行了一个月,商业机密不得泄露。  


所有参与会议的人,包括清洁工,一切通讯工具都必须处于关闭状态。  


这一个月,他原本安排了盛家的老阿姨照顾于蓝,但盛家知道于蓝不能生育,动用关系办了离婚证。  


接着于蓝就从津城消失了。  


一点能寻找到的迹象都有没有,连她出医院坐出租车,都避开了有摄像头的地方。  


于蓝喜欢了盛又霆11年,从她13岁起,就阴魂不散的出现在他面前,很简单的题故意拿来盛家问他,眼巴巴的装着不懂,望着他,“又霆哥哥,这个怎么做啊?我不会啊。”  


“自己想,做好了就在盛家吃饭,不会就马上回你们于家去!”  


她一会就做了出来,然后赖在盛家吃饭,还赖在盛家睡觉。  


寒暑假这些招数更是家常便饭。  


就是这么个甩都甩不掉的狗皮膏药,说没有就没有了。  


好像从来没有走进过他的世界一般干净。  


盛又霆觉得自己很平静,离个婚而已。  


反正他不爱她,她这次她流产,他有尽力让医生抢救,不得不出国,他不放心也安排了得力的佣人照顾。  


她的命还是他签字才救回来的。  


他不欠她什么。  


他告诉自己,于蓝并不是他的什么人,没有爱过,两年婚姻寡淡如水,不值得留恋……  


他们离婚是让彼此都得到了解脱。  


一年时间,盛又霆没有再回过和于蓝住过的家,他很忙,忙着将自己的商业帝国不断扩大。  


有人提到他的太太于蓝,他也只是绅士的纠正,“是前妻。”  


这一年,盛又霆上够了娱乐头版头条,今天名模,明天影后,向来对花边新闻厌恶的人,如今绯闻缠身。  


他住在结婚前住的别墅,书房里全是这一年的有关于他绯闻的报纸。  


每周按照规矩回盛家吃饭,坐在大餐桌上,老爷子当着一桌子人面训他,“你是盛世的一把手,整天和那些戏子上什么报纸!你是不把盛世的名声搞臭不罢休吗!”  


他动作优雅缓慢的夹菜,“我的身份能炒高她们的身价,她们的新闻热度也可以提高盛世的曝光率,只不过互惠互利,不花一分钱做了广告,何乐而不为?”  


他语气淡淡,却能把一桌子长辈气得吃不下饭,“你要提高盛世的曝光率,犯得着今天换一个,明天换一个!你就找一个新闻热度大的,踏踏实实的抱着一个往死里炒绯闻不行吗!”  


他笑笑,“那样的话,观众多没新鲜感?”  


“你炒个烂绯闻还担心看客有没有新鲜感?”  


老爷子靠在椅背上,茶杯重不重置在茶碟里!“你一年回来没给家里人一个好脸色!你是不是怨恨我同意你妈妈动用关系,办了你和于蓝的离婚证!是你当初说不爱她,她不能生育的事情,我就顺水推舟的满足了你!怎么!你不爱的女人家里人给你离掉了,你倒要给我脸色了!”  


盛又霆依然不抬头看任何人,慢条斯理的说,“谢谢爷爷成全。”  


说完,碗筷放下起身,“晚上公司还有会,我先走了,慢用。”  


老爷子看见盛又霆已经走出了饭厅,抓起面前的饭碗朝着那个背影砸过去!  


盛又霆没有回头的离开。  


一桌子晚辈吓得赶紧去劝,盛又霆的父亲扶着老爷子,“爸爸,不生气,不生气!”  


老爷子指着盛又霆的背影骂道:“你们看他摆脸子给谁看!以前每周都会在老宅住一晚,现在吃两口白米饭就说公司有会!他是世界总统每天要反恐追杀ISIS吗?叫他一起吃饭都是开会!开会!有本事你去给老子开个追悼会!”  


“爸爸!别说这样的气话,那逆子我会替您收拾的!”  


于蓝离开的这一年,盛又霆像一片平静的大海,明明是强大力量的存在,偏偏无声无息。  


但盛家只有老爷子敢吼他骂他,别人刚一开口被他眼神一睨便会噤声。  


明明谁都说盛又霆不爱于蓝,可每个人都很有默契的不提“于蓝”这个名字。



13 痛处献血淋漓


时间的气息在血液里吞吐,盛又霆的脾气日渐暴躁,很多时候,他发现自己有一股克制不住的想要把津城翻个底朝天的冲动。  


于蓝这个名字日日夜夜的钻在他脑子里,无论他怎么宁神安眠都无济于事。  


于蓝待过的地方他是肯定不会去的。  


以前每周回盛家都有于蓝,他们会住在三楼的套房,有于蓝的味道的地方,他根本没办法待下去,坐立不安,全是她的影子。  


盛又霆一脚油门轰到“蓝林苑”。  


蓝林苑是放于蓝母亲骨灰的房子。  


守蓝林苑的佣人依然和蔼,他似乎并不知道于蓝离开的事情,直说小姐太忙了,以后要多回来看看,还问他们什么时候打算要孩子。  盛又霆不想提“孩子”,那两个字成了他心里的禁忌。  


客套几句上楼去了祭堂。  


盛又霆是在香台上看见信盒的,都是于蓝手写给她母亲的信。  


——  


妈妈:  今天他们校篮球队又比赛了,得了冠军,我就知道有他在,一定会赢,他太棒了,好喜欢他,他是我的男神。  


他是我的梦想,妈妈一定要保佑我实现自己的梦想! 

 

——  


妈妈:  


上上个月C省地震,我徒手把他从废墟里刨出来的时候,心都疼碎了,好怕他会死。可后来等我醒了,变成是于依救了他,也许我被石板砸中昏迷之后,的确是于依救了他吧。  我是不在意的,他不爱我,救他的人是不是我,又有什么关系。  


反正他和于依在一起后,我都不敢出现在他们面前,自卑那种感觉,哎,真的很苦涩……  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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